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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二
但由于历任甘丹赤巴的僧人身份及其学习背景,使得他们囿于宗教的范畴,著作内容有较大的局限性,局限在注解经典、宣扬佛法方面,这一点当是情理中事。然而,除了宗教方面的著作:甘丹赤巴在其他方面也不乏经典之作:历史(宗教史)类如第十四任甘丹赤巴仁钦威色的《佛历明灯》、第十五任甘丹赤巴班钦·索南扎巴的《新红史》(《王统幻化之匙》)、《佛历表明灯》、《新旧噶当教法史》;语言文字方面如第五十任甘丹赤巴格敦平措校订了《四家合注》;文艺方面如第十五任甘丹赤巴的《格丹格言》、第四十七任甘丹寺巴扬顶巴·洛桑曲培创作的念诵曲调《自性文殊调·手印》、《二怙主新调四种》,等等。
四、讲经说法,培养人才
前文已经提到,甘丹赤巴的职责中,有主持拉萨传召大法会和会供法会以驻锡甘丹寺讲闻显密教法的内容。《藏汉大辞典》“甘丹寺”词条释文中有“rje-rgyal-tshab-dar-ma-rin-chen-nas-bzung-gdav-ldan-khri-pa-gdan-rabs-rim-byon-gyis-vchad-nyan-byas-yul-gyi-gdan-sa-zhis”一句,直接翻译即“自贾曹·达玛仁钦以来的历任甘丹赤巴法嗣之讲闻(佛法)的寺院”。《藏汉大辞典》的上述释文也与甘丹赤巴“驻锡甘丹寺讲闻显密教法”一致,在甘丹寺讲经说法,进行“讲、辩、著”活动是甘丹赤巴当然的职责。一般来说,主持拉萨传召大法会,自然也就要讲经说法;而大小召内容之一的各寺院推举的高僧辩经、考取“格西”学位,自然是格鲁派培养人才的一个方面。因此,我们对甘丹赤巴在甘丹寺进行的“讲、辩、修”活动不做重点考述,下面侧重对他们在在其他寺院及其他地区的弘法情况,以及他们担任DL喇嘛经师的情况做一些梳理。
甘丹赤巴的选任制度规定,所有的甘丹赤巴在担任甘丹赤巴之前,必须在某一寺院出家为僧学习经典几十年(有人说必须是拉萨三大寺——甘丹寺、哲蚌寺、色拉寺。但就实际情况来看,确有例外且为数不少),而且还必须担任讲经师父、翁则喇嘛、密院的堪布等职务,以及甘丹寺夏孜或强孜法王,然后才有资格出任甘丹赤巴。这一制度的实行,促使甘丹赤巴们在担任甘丹赤巴之前或者在其任期之后,大多在各地、各寺院讲经说法,为格鲁派培养了众多的人才。如宗喀巴大师的心传弟子贾曹杰·达玛仁钦除了有与宗喀巴大师共同的弟子而外,还有“阔巴仁达那扎西、强巴林巴、仁钦贝、都格哇扎巴贝等执掌佛法的大德”,弟子众多;克珠杰的弟子主要有贡钦帕巴俄色(kun-mkhyen-vpags-pa-vod-zer)、堪布索南却珠(bsod-nams-mchog-grub)、京俄洛追坚赞(spyan-snga-blo-gros-rgyal-mtshan)、拉尊仁钦嘉措(lha-btsun-rin-chen-rgya-mtsho)等众多贤哲。第五任甘丹赤巴洛周曲迥(blo-gros-chos-skyong)主要的弟子有象雄·曲旺扎巴(zhang-zhung-chos-dbang-grags-pa)、藏穷·曲扎嘉措(gtsang-chung-chos-grgs-rgya-mtsho)、达那巴·克珠诺桑嘉措(rta-nag-pa-mkhas-grub-nor-bu-rgya-mtsho)赤钦门朗(khri-chen-smon-lam);第六任甘丹赤巴帕索·曲吉坚赞(ba-so-chos-kyi-rgyal-mtshan)在担任甘丹赤巴以前,曾长期担任帕索衮巴寺(ba-so-dgon-pa)讲经师傅,其“帕索瓦”(ba-so-wa)之名由此而得,担任甘丹赤巴后,其弟子中最著名的是“双运兼具的金刚三师兄弟”:珠钦曲多杰、堆龙巴·多杰班瓦、康巴·班丹多杰;第七任甘丹赤巴洛周丹巴(blo-gros-brtan-pa)曾任桑为寺库白扎仓(gsang-phu-khu-spe-gva-tshang)讲经上师和甘丹强孜上师;第八任甘丹赤巴门朗班瓦(smon-lam-dpal-ba)先后在后藏大寺庙(gtsang-gi-grva-tshang-chen-mo)、娘堆衮萨寺(nyang-stod-dgon-gsar)、尼木杰切菜寺(snye-mo-rgyal-byed-tshal),色拉寺、甘丹寺夏孜扎仓等任讲修导师,任甘丹赤巴期间还兼任哲蚌寺法台;第九任甘丹赤巴杰温·洛桑尼玛(rje-dbon-blo-bzang-ni-ma)在出任甘丹赤巴前曾任哲蚌寺堪布、桑普下院堪布;第十任甘丹赤巴益西桑布(ye-shes-bzang-po)曾任罗色林(blo-gsal-gling)扎仓讲修导师,还代管过尊摩采(btsun-mo-tshal,尼姑庙)、卫堆帕摩曲德寺(bdus-stod-phag-mo-chos-sde);第十一任甘丹赤巴达敦·洛桑扎巴(vdar-ston-blo-bzang-grags-pa)出任甘丹赤巴前分别在卫堆汤嘉寺(dbus-stos-thang-skya-dgon)和德钦桑阿卡(bde-chen-gsang-sngags-mkhar)讲经说法,培养了很多著名弟子;第十二任甘丹赤巴嘉扬西饶勒白洛周(vjams-dbyangs-shes-rab-legs-pavi-blo-gros)曾在桑普尼玛塘(gsang-phu-ni-ma-thang)讲授五部大论20余年,培养了很多有名的弟子;第十六任甘丹赤巴嘉热·曲迥嘉措(rgya-ra-chos-skyong-rgya-mtsho),曾主持下密院14年,有很多学习密宗的僧徒;第二十八任甘丹赤巴格敦坚赞(dge-vdun-rgyal-mtshal)的知名弟子有四世DL喇嘛云丹嘉措、四世班禅洛桑曲吉坚赞、旭康巴·格勒伦珠(gzhu-khang-pa-dge-legs-lhun-sgrub)、大学者扬孜·达龙札巴坚赞(yang-rtse-stag-lung-drags-pa-rgya-mtsho);第三十任甘丹赤巴达龙扎巴·洛周嘉措(stag-lung-brag-pa-blo-gros-rgya-mtsho)使觉摩隆寺断续了的格西传统得以恢复,还恢复了强孜扎仓建立了闻思学院;第四十六任甘丹赤巴桑洛嘉措或称阿旺白桑(bsam-blo-sbyin-pa-rgya-mtshovam-ngag-dbang-dpal-bzang)被称为“甘珠尔瓦”(bkav-vgrul-ba),就是因为其大力传播《甘珠尔》而得名;第五十三任甘丹赤巴坚赞森格(rgyal-mtshan-seng-ge)除甘丹赤巴日常事务外,还不断地向许多上师、格西等传授显密教法,因而有许多著名的弟子;第五十四任甘丹赤巴阿旺曲丹(ngag-dbang-mchog-ldan,即热振活佛转世系统第一世)在任下密院堪布期间,在原有《密集》和《大威德》修供仪轨之外,新增《胜乐》修供;第九十四任甘丹寺巴伦珠尊珠(lhun-grub-btsun-vgros)在没有获得格西学位之前即已开始向众多弟子讲经,甘丹赤巴任期后直至圆寂,每年春夏法会之际不辞辛劳,从早晨晨诵开始直到太阳下山,指导三大寺超过数百名的弟子学习,而且后半生得了足疾时还对弟子们说:“如今我仅只是腿脚有病,并不是不能讲经。所以趁我还活着时,你们到我这里来,我尽力讲经,是最好不过的了。将来有一天我死了也不至于后悔”,活脱刻画出一个谆谆教导,勤勤恳恳的上师形象。
经过几十年修习经典而最终有幸出任甘丹赤巴者,当然都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大学者,在政治上、宗教上都有很高的地位。不过,经过数百年的发展,格鲁派内部情形有了一些变化,主要表现在随着活佛转世制度的实行,格鲁派形成以DL、班禅为主的几大活佛系统,而且在五世DL喇嘛之后,“政教合一”制度也最终形成。因此作为“继承甘丹寺中宗喀巴法座者”的甘丹赤巴,只作为格鲁派名义上的领袖而存在,其在政治上已经没有实际权力了。只有在DL权力出现真空的时期(如前辈DL圆寂而新转世的DL未亲政之前,或者DL因故离开西藏之时),甘丹赤巴才有可能出任西藏地方政府的摄政,代替DL喇嘛全权处理西藏地方政府事务,其政治地位才又得到认可。而在宗教方面对甘丹赤巴的推崇,就是对其学识的认可。主要体现在甘丹赤巴可以出任DL喇嘛的经师。一般而言,DL喇嘛一经选定坐床,就会配备正经师一人、副经师一二人不等。而人选则以甘丹寺巴(包括卸任甘丹寺巴)为首选。故而,历史上以甘丹寺巴(包括卸任者)出任DL喇嘛经师者不在少数。据统计,从三世至十二世DL喇嘛的三四百年间,DL喇嘛的经师中都有甘丹赤巴,一共有21位担任过DL喇嘛经师;四世班禅洛桑曲吉坚赞的授戒师傅也是由甘丹赤巴担任的。而且在清代,不仅DL、班禅等大活佛的认定要经过清中央政府批准,就是DL、班禅的经师的选定,也要经过清中央政府的批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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